周六凌晨，塔罗会第五次聚会。
愚者的节点空间继续扩容——约四十平米，像一个正经的客厅了。灰雾屏障更远更薄，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屏障外更广阔灰雾层中的某些大型结构——像远处建筑群的轮廓，但看不真切。
正义和倒吊人的精神投影准时出现。
"我这周有两个进展。"正义先开口。她的精神投影比前几次更稳定更清晰——序列9围观者的消化在推进，心理途径的控制力在增强。
**"第一，我成功解读了霍尔财团序列制剂采购记录的更深层信息。三大基金会不是各自独立采购——它们通过芯盾科技共享一个'非凡特性回收与再分配'系统。简单说：当一个非凡者死亡或失控，他的非凡特性会被回收，经过芯盾的处理后，重新制成制剂分配给各基金会。"**
非凡特性守恒定律。非凡特性不会消失，只会转移。死亡非凡者的特性被回收再利用——这让序列制剂的供给成为可能，也让非凡者的死亡变成一种"资源"。
**"第二，"** 正义继续，**"我在家族的私人书房里找到了一份旧文件——我母亲留下的。文件被加密了，但加密方式和我之前看到的不同。我用围观者的直觉感应了一下，觉得它和——灰雾层有关。"**
"什么内容？"
**"还没解密。但我母亲的家族——她婚前姓奥古斯都。"**
奥古斯都。
克莱恩的精神波动猛地跳了一下。
乔治·奥古斯都。联邦参议院多数党领袖。资本途径序列3规则制定者。
奥黛丽·霍尔的母姓是奥古斯都。
**"这不一定意味着什么，"** 正义察觉到了愚者波动的变化，**"奥古斯都是大姓，很多家族姓这个。但我母亲确实来自贝克兰德的旧族——"**
"你先不要深入调查你母亲的家族。"愚者的语气比平时更紧，"如果——如果他们和某个高层势力有关联，你的调查可能被注意到。"
**"好。"** 正义的精神波动微微收缩——她听出了愚者没有说出的东西。
倒吊人带来了海上的消息：
**"深渊集市这周出了一件大事。安提哥努斯数据碎片#8和#14突然下架了。卖家没有解释，只是标注'暂时不流通'。"**
"为什么？"
**"我的中间人打听到的消息：查拉图亲自叫停了碎片的交易。他在集中力量——准备做一次大规模的灰雾层探测。"**
灰雾层探测。密修会要直接搜索灰雾层了。
"他能做到吗？"愚者问。
**"他是数字途径序列7博主。博主在灰雾层的权限——"** 倒吊人顿了顿，**"比键盘侠高，但比信息贩子低。他能感知灰雾层的表面波动，但不能像我一样——像我听说的那样——直接接入节点。"**
"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数据碎片来拼出灰雾层的入口坐标。"愚者理解了。
**"对。十九个碎片加上暗网流通的两个——二十一个。还差两个，那两个在灰雾层。查拉图要找的，就是灰雾层里那两块碎片的精确位置。"**
而那两块碎片的位置——如果安提哥努斯17号碎片说的是真的——和愚者的源座有关。
也就是说，查拉图最终会找到愚者。
"时间线？"愚者问。
**"不确定。但深渊集市的气氛在变——最近有几批新的非凡者注册，途径分布很杂，有猎人途径、刺客途径、知识途径。不像平时来交易配方的普通非凡者，更像——"**
"像准备打仗的人。"愚者接上。
**"对。"**
聚会在二十八分钟后结束——克莱恩的精神力上限又提升了。
断开连接后，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。
多条线索在收敛：
密修会在集中力量准备探测灰雾层。
极光会在廷根区布设信标。
魔女教派在和平路117号投放诅咒。
老尼尔在使用禁术。
伦纳德被寄生。
奥黛丽的母姓是奥古斯都。
所有线都在指向一个方向：廷根区正在成为多方势力角力的焦点。
为什么是廷根区？
因为它离安提哥努斯最近——不是因为地理距离，而是因为安提哥努斯的某个遗留物就在廷根区。和平路117号诅咒结中的安提哥努斯眼睛符号就是证据。
原主克莱恩·莫雷蒂在追查安提哥努斯的时候，也许已经触碰到了那个遗留物的边缘。
然后他死了。
现在穿越者周明瑞坐在原主的工位上，自称愚者，在灰雾层中拥有节点权限——
他比原主更深地触碰了安提哥努斯。
时间不多了。查拉图在集结力量。魔女教派已经在前线投放诅咒。极光会在布设信标。
廷根区的平静在碎裂。
克莱恩闭上眼。灰雾层节点空间中，灰雾安静涌动。他的精神力在缓慢恢复。
明天又是值夜。他需要加快消化键盘侠，尽快晋升序列7博主。
博主在灰雾层中的权限——也许够他在查拉图之前找到那两块碎片的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