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集市的界面在暗网浏览器中加载出来时，克莱恩的第一个感觉是：像进了闲鱼。
分类栏、搜索框、商品列表、卖家评分——电商该有的元素都有。区别在于：商品不是衣服和手机，是"数字途径序列7博主配方""安提哥努斯数据碎片#12""2级封印物：灵视增幅透镜"。
搜索栏下面有一行红字提醒：**"所有交易以精神签名认证。欺诈行为将被深渊集市永久封禁。封禁方式：精神标记。"**
精神标记。不是封账号——是给你的精神打一个永久的"欺诈者"烙印。这意味着深渊集市的安全机制直接作用于非凡者的精神层，比任何现实中的法律制裁都更不可逃避。
克莱恩用Davenport的注册账号浏览了两个小时。
他没有急着交易——第一次交易已经通过深海渔夫的中介完成了，现在他需要的是情报搜集。
浏览收获：
一、序列制剂配方的公开目录。大部分只显示途径和序列号，具体配方需要购买。价格从几百到上万镑不等，序列越高越贵。数字途径的配方——序列9到序列6都在列表上，序列5以上"询价"。
二、安提哥努斯数据碎片的交易区。编号1-23，大部分标注"已售"或"不流通"，只有两个还在售：#8和#14。价格分别是两万镑和三万五。#17——他之前通过交易获得摘要的那块——标注"已售"。
三、情报区。按途径和事件分类。他搜了"廷根区"——有三条相关情报在售：
- "廷根区夜巡局人员编制与序列分布"（500镑）
- "廷根区近两月异常事件清单"（800镑）
- "安提哥努斯云存储包访问日志（脱敏）"（3000镑）
第三条——安提哥努斯云存储包的访问日志。原主就是因为灵视读取这个云存储包而死。日志在深渊集市上卖，意味着密修会已经获取了原始数据的一部分。
克莱恩没有买任何东西。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情报——是钱。克莱恩·莫雷蒂月薪八九千镑，付完房租和生活费，每月结余不到两千。深渊集市的价格对他来说是天价。
他需要另一种支付方式。深渊集市允许"以物易物"和"以情报换情报"——他第一次交易就是用情报支付的。
他有什么情报可以卖？
一、灰雾层的相关信息。他接入了灰雾层——这是绝大多数非凡者做不到的事。但他不能卖太多，暴露灰雾层权限等于暴露自己是数字途径序列8。
二、夜巡局的内部信息。这有道德问题——出卖雇主信息，即使雇主只是夜巡局。
三、Davenport收集的都市传说线索。他帖子评论区的真实超凡事件碎片——这些对深渊集市的买家有情报价值。
第三条最安全。他的评论区里已经积累了好几条有价值的目击报告，每一条都是普通人视角的真实超凡事件记录。非凡者需要这些——因为普通人偶尔看到的东西，往往指向他们遗漏的线索。
他整理了五条评论区的目击报告，用"都市传说目击者原始记录"的形式打包，标价200镑。
发布。等待。
凌晨三点，有人买了。
余额：200镑。
深渊集市的生意开张了。
克莱恩关上暗网浏览器，躺到床上。
200镑——不到他月薪的3%。但这是一个开始。键盘侠的线上能力可以变现，变现后的资源可以购买情报，情报可以推进调查。
信息—情报—资源的循环。
数字途径的核心逻辑。